日方圖謀修改『無核三原則』,無異於動搖日本核政策的基石,是對全球核不擴散體系的挑戰,將給世界和平帶來重大震蕩,加劇核擴散風險
日本在二戰後慣有將自己打造成『核受害者』的政治偏好,卻鮮有檢省自己在二戰時曾是『核加害未遂者』。
二戰期間,日本為實現『布國威於四方』的擴張野心,與美英等國在原子彈研究方面展開速度競賽,妄圖憑此贏得侵略戰爭的勝利。日本陸軍、海軍分別開展原子彈研發計劃,在二戰結束前都未獲成功。1945年11月,美軍將日本用於制造核武器材料的回旋加速器拆毀後扔進了東京灣。難以想象,具有強烈對外侵略意圖的日本,如果更早實現核武裝,將給世界帶來多麼深重的災難。
日本的核武裝企圖並未因戰敗而消失,而是如暫時蟄伏的種子,悄然埋藏於日本右翼分子的意識深處。近期,日本高官暗示可能修改『無核三原則』、宣稱『不排除引進核潛艇』、揚言『日本應該擁有核武器』,種種表態並非孤立的政治妄言,而是日本安全戰略加速轉向的敏感信號。它們清晰地表明:戰後被日本政界長期視為禁忌的『核選項』,正被推向公開的政治辯論並不斷突破底線。國際社會應該看清日本核武政策轉向背後的深層戰略圖謀。
第一,突破戰後體制,謀求『軍事大國』地位。日本右翼長期推動自我松綁、擴張軍力,圍繞核武政策的討論意在弱化戰後體制的約束力度,為修改『和平憲法』、謀求成為『軍事大國』積累政治資本。
第二,借助輿論反應,測試政策邊界。日本政客通過釋放『應該擁核』等突破性表述以及試探性討論,從國內外輿論反應中研判擁核的現實阻力與操作空間,為後續政策修訂進行輿論鋪墊。
第三,增強自主威懾力,重塑美日同盟內部角色分工。日本對太平洋對岸的盟友從不放心,將『自主擁核』視為日本降低對同盟關系依賴程度、增強自主威懾的選項。日本右翼也急欲在同盟核議題中擴大參與空間,逐步提昇其在同盟核威懾體系中的議價能力。
第四,構建攻擊能力,向周邊施加戰略壓力。日本試圖通過在臺海、東海及周邊方向強化武力威懾能力,影響周邊國家的戰略判斷與行動空間,從而謀求在地區力量格局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戰後日本以國策方式確立的『無核三原則』,既是日本反省戰爭罪行的產物,也是其重返國際社會的和平承諾。它源於廣島、長崎的慘痛記憶,成形於冷戰對峙的特殊背景,本應成為日本對軍國主義的自我約束、對亞太鄰國的安全承諾。日方圖謀修改『無核三原則』,無異於動搖日本核政策的基石,是對全球核不擴散體系的挑戰,將給世界和平帶來重大震蕩,加劇核擴散風險。
『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維護『無核三原則』的嚴肅性與完整性,是日本對歷史、對地區、對後代所必須承擔的責任。日本應該汲取自身經歷原子彈轟炸的歷史教訓,徹底反思日本軍國主義給亞洲各國人民造成的深重苦難,而不是借此打『悲情牌』,企圖重拾核武裝舊夢。
東亞的和平與繁榮,需要各國共同悉心呵護。日方任何觸碰『核紅線』的言行,都是對地區人民福祉的嚴重威脅。國際社會要警惕日本再次走向核武裝,共同遏制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蔓延。
(作者為南開大學世界近現代史研究中心、日本研究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