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日本一系列突破戰後體制、擴張軍事能力、篡改歷史認知、捆綁地緣對抗的動作密集:加速推進修憲議程、部署遠程進攻導彈、持續增加防衛預算……日本安保政策『轉守為攻』,成為赤裸裸的現實危險。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4月7日舉行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國際社會必須高度警惕,堅決抵制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妄動。『我們敦促日方深刻反省軍國主義侵略歷史,在軍事安全領域恪守承諾、慎重行事,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偏離『專守防衛』,走向『可實戰』
日本陸上自衛隊首次正式參加美菲軍事演習,高市早苗政府計劃本月內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及其運用指南,日本防衛省部署遠程進攻導彈,日本自衛隊啟動自2022年軍事轉向以來罕見的大規模編制調整……
近來,日本一系列動向引人警惕。
日本、美國、菲律賓等聯合實施的『盾牌』軍事演習於4月6日在菲律賓啟動,日本陸上自衛隊首次正式參加,派遣了約420人的部隊。
高市早苗政府計劃本月內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及其運用指南。方案主要包括:取消僅出口非戰斗用途的5類防衛裝備的限制,原則上允許包括殺傷性武器在內的成品出口;就『向處於衝突中的國家出口』設立例外規定,留出一定的出口空間;此前被視為武器出口『剎車措施』的日本國會參與,將僅停留在事後『通知』層面。
3月31日,日本防衛省在熊本縣健軍駐屯地和靜岡縣富士駐屯地分別部署了『25式地對艦導彈』和『25式高速滑翔彈』。『25式地對艦導彈』射程約1000公裡,遠超日本領土范圍,雖名為『反艦導彈』,但也可打擊陸地目標,具有明顯的攻擊屬性。日本還開始接收美國制造的『戰斧』巡航導彈和挪威制造的聯合攻擊導彈,並計劃部署射程數百公裡的新型導彈『島嶼防衛用高速滑翔彈』,同時推進研發射程提高至約2000公裡的型號。日本《琉球新報》社論指出,相關舉動標志著日本戰後奉行的『專守防衛』原則正發生重大轉變。『至此,日本憲法第九條已名存實亡。』日本前內閣官員就日本部署進攻性導彈作出如是評價。
3月24日,日本陸上自衛隊三等陸尉村田晃大攜刀翻牆強行闖入中國駐日本大使館。對於這一令人震驚的事件,日本政府僅以『令人深感遺憾』來回應。
日本文部科學省近日審查通過自2027年度起使用的高中教科書,一些歷史教科書刻意淡化、否定、美化日本侵略歷史,誤導日本民眾尤其是年輕一代的歷史認知,甚至系統性抹除日本社會對戰爭罪行的記憶。
3月23日,日本自衛隊啟動自2022年軍事轉向以來罕見的大規模編制調整。此輪改組並非孤立動作,而是日本自2022年出臺新版《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以來整套軍事轉向的一部分。日本2026財年預算案中,防衛預算(含相關經費)規模約9.04萬億日元(約合566億美元),正是為相關組織架構調整、裝備建設推進提供支持。
日本資深軍事記者、前航空自衛官小西誠4月4日在東京舉辦的演講會上表示,當前日本的防衛工作從制度、預算和實際部署方面均出現較大動作,已逐步偏離『專守防衛』原則,正在走向『可實戰』的軍事體系。
日本法政大學教授白鳥浩表示,在無需國會批准的情況下出口殺傷性武器,日本可能成為『對外輸出戰爭的國家』。日本資深律師伊藤和子表示,一旦經濟對軍工產業乃至戰爭產生依賴,將難以擺脫。
『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
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是當代日本右翼勢力推動的一種具有漸進性、隱蔽性和欺騙性的政治軍事思潮,其本質是試圖擺脫二戰後日本『和平憲法』第九條的束縛,推動日本成為能對外行使武力、發動戰爭的軍事大國
『日本近來動作密集的目的是通過強化軍事力量、提昇國際影響力,實現「重新武裝」和「對敵基地攻擊能力」。』中國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員呂耀東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指出,『從日本國內政治因素來看,這是右翼勢力崛起與修憲訴求疊加使然。日本當前政府由老牌保守政黨自民黨與極右翼政黨聯合執政,政治右傾化加速。從國際局勢與戰略因素來看,美國全球戰略調整,將日本視為維護其亞太利益的重要棋子,縱容日本「重新武裝」。日本迎合美國戰略需求,試圖在「印太」地區提昇自身主導權。』
日本密集動作的背後是其『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呂耀東指出:『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是當代日本右翼勢力推動的一種具有漸進性、隱蔽性和欺騙性的政治軍事思潮,其本質是試圖擺脫二戰後日本「和平憲法」第九條的束縛,推動日本成為能對外行使武力、發動戰爭的軍事大國。』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亞太研究所特聘研究員項昊宇在采訪中指出,日本當下抬頭的『新型軍國主義』在思想根源和政治驅動力上與過去的軍國主義一脈相承,都表現出崇尚強軍擴武、迷戀以武力解決爭端的對外擴張思維。『新型軍國主義』滲入日本軍事、外交和文化等層面,深刻改變著日本政治的發展走向,有可能再次將其引向『戰爭國家』。
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教授尤裡·塔夫羅夫斯基指出,從思想根源層面看,『新型軍國主義』是對軍國主義的『招魂』和『還魂』。二戰後,日本軍國主義沒有被徹底清算,使『新型軍國主義』得到滋長蔓延的土壤。此外,『新型軍國主義』在日本勢頭猖獗,美國等域外力量的介入和縱容是重要外部因素。
呂耀東進一步分析了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主要特點:在政治上,突破『和平憲法』第九條限制,以自民黨的執政優勢地位,通過『安保法制』,出臺《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將自衛隊從『專守防衛』轉向具備主動進攻能力。在軍事上,加速軍備擴張。防衛預算連續多年增長,推動廢除武器出口限制,構建『新型軍工復合體』,使軍工利益與軍事擴張深度綁定。在經濟上,加大財政傾斜提昇『防衛力』。高市早苗政府推動軍工產業成為經濟增長的重要驅動力,軍工企業通過政治獻金影響政策,進一步鞏固軍事擴張的經濟基礎。在文化上,日本國內歷史修正主義日盛。通過篡改教科書、參拜靖國神社、否認南京大屠殺等戰爭罪行,美化侵略歷史,構建『受害者』敘事,力圖消解日本社會的反戰意識。在對外關系上,依附美國霸權,通過深化日美同盟,推動自身『重新武裝』,試圖在亞太地區構建軍事『小圈子』,挑動陣營對抗。
國際社會必須高度警惕
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危害顯而易見,國際社會必須高度警惕,堅決抵制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妄動。敦促日方深刻反省軍國主義侵略歷史,在軍事安全領域恪守承諾、慎重行事,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針對日本的一系列動向,國內外反對聲此起彼伏。
4月8日晚,約3萬日本民眾在位於東京的國會議事堂前集會,抗議高市早苗政府部署遠程導彈、企圖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等破壞和平憲法的動向。日本全國130多個地點當天也舉行類似街頭抗議活動。
俄羅斯副外長魯堅科接受塔斯社采訪時表示,日本持續推進『再軍事化』對亞太地區的穩定造成負面影響,並直接損害包括俄羅斯在內鄰國的安全利益。
朝中社發表評論說,日本試圖重新武裝、推動軍國主義復活,不顧世人強烈擔懮和譴責,將觸碰『紅線』。
在分析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的深層原因時,呂耀東指出:『一是日本軍國主義歷史清算不徹底所致。二戰後,美國沒有對日本侵略罪行進行徹底清算,被釋放的大量戰犯重返政壇,軍國主義遺毒得以存留。二是政治右傾化加劇。日本政壇革新派與溫和保守派式微,右翼保守勢力掌控國家權力中樞,激進安保政策在缺乏有效制衡的環境中得以推進。三是經濟長期低迷與國內矛盾轉移。日本經濟長期陷入停滯,右翼政客試圖通過對外制造事端,掩蓋政府經濟治理失能。四是「歷史修正主義」盛行的結果。通過篡改教科書、否認和美化軍國主義侵略歷史、向年輕一代灌輸錯誤的歷史觀和極端民族主義情緒,為「重新武裝」營造社會心理基礎。』
日本『新型軍國主義』的危害顯而易見。『一是力圖改變戰後體制,破壞戰後國際秩序。日本右翼保守勢力力圖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為軍國主義侵略戰爭正名,通過「重新武裝」,以武力威脅他國,破壞地區及世界和平。二是破壞地區和平穩定。日本右翼不斷制造地區分裂、對抗,在臺海、東海、南海等問題上煽風點火,惡化與周邊國家關系,加劇地區緊張局勢。』呂耀東說。
日本《赤旗報》社論指出,2026年是反對大規模強軍擴武的關鍵之年,政府的擴武計劃不僅威脅和平,也損害日本國民的生活。
『我們反對日本軍隊重返菲律賓國土。』菲律賓維護『慰安婦』受害者權益的非政府組織『菲律賓祖母聯盟』前執行主任卡布紹—席爾瓦明確表示,日本歷史教育存在嚴重缺失,許多日本年輕人並未接受關於戰爭暴行全貌的歷史教育。(本報記者 張紅)
《人民日報海外版》(2026年04月11日第 06版)